Monday, August 31, 2009

遇見肯德基

前天沿著湖邊散步到了城市的另一個邊,在那裡發現由Crocs主辦的AVP(Association of Volleyball Professionals)排球賽活動,所以決定跟朋友趁暑假結束前的週末去看個冠軍賽。

這豔陽高掛的一天,卻脫離不了這城市的特色,氣溫被風吹地依舊低的得穿兩見夾克才得以出門。
活動場地播放著重節奏流行樂,著短袖熱褲的小姐們個個都隨著音樂扭動身軀,夾雜。很多美國人還是不怕強風低溫,穿著短褲背心享受著最後的夏日時光。我除了臉上的太陽眼鏡還有些夏天的味道外,全身可是包的緊緊的,連拖鞋也不敢穿出來。

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我們找到的位子不錯,雖然遠了些,不過可以清楚看見賽場上的球員,奮力撲沙,救球,攻擊。

這是個年度的活動。今年碰巧在芝加哥遇見了,想說一定要來體驗一下國際水準的現場球賽。雖然規模當然不及世界運動會阿,但是冠軍隊伍中,其中一組就是美國奧運選手隊之一:Elaine Youngs以及隊友Branagh,在去年北京奧運中,奪得了第五名的榮譽。另外一隊也是非常厲害,只是光視覺上來說,Youngs那隊的球衣好看,紅色上身配黑色褲子,打從心裡覺得他們厲害就幫他們加油。

手上揮舞著亮黃色的加油棒,跟著節奏搖擺,好開心。

突然主持人歡呼著要大家歡迎一位重要的贊助商老闆。我轉頭一看,看他頂著一頭雪白的頭髮,在陽光下慢慢地踩著沙,拄著黑色拐杖走進了會場。臉頰紅撲撲地圓滾滾,留著鬍子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不時舉起雙手緩緩地向台上的觀眾打招呼。脖子上綁著蝴蝶式的領帶,加上一身如同他頭髮一樣雪白的西裝…這位爺爺根本就是從故事裡走出來的!
這位爺爺不是誰,他就是我們親愛的肯德基爺爺不是?!

我想我腦袋糊塗了,我以為他已經死了!甚至我沒有去想像這超級連鎖店背後的人是否真的存在。我馬上想到麥當勞叔叔。麥當勞叔叔是個小丑,身邊有一群似人非人的朋友,加上實在看過太多次樣貌有些許不同的麥叔叔跟你我照相,那這快樂兒童餐的背後,一定只是個童話般的故事而已。所以當我看見這位爺爺時,我想這應該是哪個人扮成的吧?可是看他可愛的慢慢揮動著手向大家打招呼,那樣子不像是在搞笑演戲。加上身旁有兩位壯漢跟隨,幫他安排座椅,幫他拿來兩個加油棒充氣充好遞給他…他真的是我們愛吃的肯德基爺爺本尊!!!山德司上校!!!

比賽還沒開始之前,我都一直在上頭注意著這個如神話般的人物。海風吹著他頭髮亂了,就從左胸口處拿出了一把黑色扁梳,整了了一下被吹亂的白髮。從這點我又可以證明那頭髮是真的,不是假髮。過沒幾秒,又有爸爸帶著小孩拿印有肯德基爺爺圖樣的物件去給他簽名,拍照,這更證明他真的是本尊。

那兩位壯漢一直都陪在他身邊,終場休息時,音樂響起,爺爺還會站起來到場中間再次與大家會首示意,還雙手抓著拐杖再空中繞圈圈,跟著音樂起舞。我真的是無法停止看著這位從小就認識的爺爺。我家附近的肯德基就搬家過一次,店外頭的塑膠爺爺的眼鏡還被偷走過。黑色眼鏡被偷了,居然還被換成金色框的代替。

肯德基爺爺已經那麼一大把年紀了還紅光滿面,氣色很好,而且還新出了一個KGC(Kentucky Grilled Chicken),肯德基烤雞系列。雖說一時之間沒有會過意,KFC(Kentucky Fried Chicken)已進階成為KGC,但我管他那麼多,肯德基爺爺居然從炸雞桶上的圖像,變成真人來跟大家說哈摟!

其實我在告訴大家這個故事的時候,開心地像個小孩。小的時候,去迪士尼樂園玩,心中會期待看見自己喜愛的人物真的出現在我眼前。這種心情也同於相信牙齒仙女這件事情,覺得把拔下來的牙齒放在枕頭下,睡個一晚,牙齒就會被仙女換成零錢了。可惜我從小就不是個單純的孩子,一心想要去偷看這神奇的過程,所以躺下去都沒有真正的安睡,直到媽媽走進房間,把錢輕壓在假裝熟睡的我身旁,一切的相信也就成了堅決的信念,決心繼續去相信這個神奇的魔法世界。

回頭告訴了友人我見到了山德司上校,他們都譏笑我的愚昧,說上校二三十年前就死了。我也心想,沒錯啊,看到黑白照片中的他,早已經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怎麼可能到了現在還是同樣一個樣子呢?可是那個老人,一個連死去的上校都沒有想過的複製品,就這樣一直地被封住在那個年紀,髮型與造型中,永久不得超生一般。不管是麥當勞叔叔,肯德基爺爺,聖誕老公公,或者媽媽變成的牙齒仙子,但願他們一直就被封存在一個永久之中。等到有新的小小朋友出現,我得以真誠的面對他們發亮的眼睛,告訴他們一些迷樣人物的故事,也讓他們體會這種相信的感覺真美好。

Saturday, August 29, 2009

可欲不可求的幸福



不知道那是幾點鐘,我人還在夢中奔跑喘息爭論是非,媽媽突然走進我的房間把我從夢中打撈出來。
“快,法院說因為我們住的近,臨時幫我們安排時間。十點以前要到。”說完馬上跑去弟弟門口叫他起來。她音調中透露著一絲興奮。
不知怎地,我也高興地跳起來,甩甩頭腦把殘餘的夢給除去,快速整裝,連早餐都沒吃三人就匆匆出門上法院去。弟弟在心不甘情不願之下,被我們勸說別穿拖鞋去。可能小弟也被感染了隱約的興奮與認真,嘴上雖念著抱怨著,也乖乖換了球鞋。

我知道我實在很吵,媽媽開著車也用受不了的語氣叫我安靜些。我聽著小弟一路上說他作的夢也實在按耐不住那刺激又緊張的情緒隨他追殺來的士兵驚叫連連。在夢中變成修女的他,和一群修女同伴聚集在一個廣場中接受審判。這群異教徒被判了死刑。人聲鼎沸,眾人聽了判決後大肆喧譁,興奮不已。眼看快要上受刑台處決,忽然幾名士官被擊倒,修女們趁機逃竄。弟弟變成的修女也混雜在人群中逃亡,頓時之間雙臂上多了兩個枕頭!說時遲那時快,暗箭飛來,弟弟順勢用枕頭擋下了兩枚暗器。就在此時,媽媽的叫聲傳進他耳朵,醒來亦非修女也。

“劉小姐,您的被領養人到了嗎?”
“到了,在這裡。”媽用手指著我們。弟弟和我還在討論著他變成修女的事情。
“三位裡面請。”

法庭中已經坐著法官先生和一位小姐。那法官很年輕,抹著油頭,不苟言笑。他右手邊的小姐埋首在她的工作中,應該是打字紀錄人員。帶我們進去的先生也進去坐在我們面前一個位子上。
“被領養人請坐裡面,領養人請坐這邊。”就這樣,我和弟弟被分配在與媽媽相隔一條走道的兩張桌子前坐下。當然,我頓時停止嘻笑,但還忍不住跟弟弟媽媽擠眉弄眼。
審理開始,整個家庭法院不大,雖說只有法官,紀錄女士,書記和我們三人,空氣凝結起來,呼吸有些困難。法官開口問媽媽問題,媽媽回答,小姐打字。我跟弟弟面前的玻璃桌面下可以同步看到小姐記錄的內容。法官覺得媽媽聲音太小,要求她提高音量再說一遍。媽媽很神色自若的重複一次她剛剛說得話。
我開始有種不悅,覺得那法官年輕卻依附討人厭的樣子,心中尤生一絲可憐,可憐他得如此面對像我們這樣善良老百姓。在這一頭看著媽媽一個人坐那張巨大的桌子前,面對著高高在上的訊問,疼惜的情緒浮現。
那個當下好想衝上前握住她的手。媽媽可以說是孤軍奮戰了二十幾年,走到這一刻,她堅強微笑。除了我們自己之外,這社會或者他人,終於也給予她一個更實值的公道。

突然有人叫我。
“姊姊。”
我回頭盯著法官。
雖說他並無咄咄逼人的姿態,但空洞的眼神和冷冷的問訊真的讓我非常不舒服。
“同不同意被領養?”他問我。
我好像成了怕做錯事被識破的小孩一樣,馬上開口說同意,聲音居然有些顫抖。
“原因是什麼?”
很不爭氣,又有水珠在我眼眶中打轉。
“已經住在一起那麼久了,就像媽媽一樣。”我回答。這哪門子的造句?我心裡想。
“都叫他媽媽嗎?”
“對。”
“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不記得了。”其實我記得是從國小四年級五年級後開始的。

法官停止問話,轉頭看紀錄打字打完沒。
接著他問了弟弟同樣的問題,弟弟回答“同意”,“那原因呢?”,“跟姊姊一樣。”
我心想弟弟真賊,巧妙的避開回答問題。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他從會說話就叫媽媽了。

從開始被問話之後,我就不敢轉頭看媽媽。平時放縱慣了,來到法庭裡頭也自然而然並成小雞似的任由大老鷹發落處置。我想到了卡謬的異鄉人。雖然遠遠不及其荒謬,卻也體會道那種私人情感被攤在台面上像賣肉似秤今秤兩;那東一塊西一塊拼起來可以看出這隻動物生前是什麼個德性一般。

終於可以離開那個討人厭的座位走出那個令我窒息的空間。出來彷彿隔世,真不知道實際上我們在那裡頭待了多久。

“法庭真不是好玩的。”想到媽還要等爸來處理一些手續文件,麻煩極了卻看她似乎心情極度放鬆愉快。“法庭真不是好玩的。”我又說了一次。
“去吃早餐吧!”
馬上三人就興致勃勃地離開這個鬼地方。

其實,在吃早餐之前我們去到了另一個窗口去拿些表格。
那櫃台阿姨似乎腦袋糊塗了,一直看著我和弟弟指說領養人和出養人。媽一再重複是她要領養我們而我們是被領養人而表格是要拿回去給出養人填寫的。那位阿姨桑小小的眼睛從鏡片後迷惑地來回在我們三人臉上找尋答案。依然搞不清楚問題的阿姨搞得我們哭笑不得,不過不怪阿姨,有些自然法則與人之常情一旦被文字章約給白紙黑字起來,任誰也會有頭腦無法適應而短路的狀況吧。

終於終於,終於我們離開法院,來到了一家賣咖啡,紅酒,起司的小店坐下來。座位在店面之後的一個小空間,外頭陽光隔著紫色窗簾映照在我們三人身上。沒有其他客人,三人自成小小世界。
那一陣子我不知怎麼,只要吃飯就特別興奮開心。吵吵鬧鬧說故事,講笑話又表演的。媽媽總叫我吃飯別那麼忙碌,會消化不良。
可是那天的早餐,我們是三人都心情特開懷,個個都興奮。除了東西好吃外,似乎完成了什麼重大使命一樣明亮爽朗。這樣的時刻,像是沈封久後,發酵到正好的酒,從窖中拿出來“波!”的一聲,在空氣中綻放第一口呼吸的香氣般美好。我只能說,這樣子的時刻,就是可欲不可求的幸福吧。

Wednesday, August 26, 2009

Monday, August 24, 2009

You want to eat? Make it yourself.


I made this today.

Homemade Ratatouille.

There are eggplant, zucchini,onion, garlic, and lots of tomato and tomato juice.
From Mastering the Art of French Cooking.

Yes, I did see the film, Julie & Julia.
Yes, I did eat a lot of great food in LA, NYC, and Chicago.
and no,
I do not have a skinny ass.
Then why not keep on eating?

Monday, August 10, 2009

聲音遠征隊



在網路上瀏覽紐約的展覽
想想怎麼沒去注意一下自個這裡的展覽
瀏覽到芝加哥的當代藝術館
突然懷念起一個朋友

那些展覽和表演看來都不錯
但是少了這一個朋友
什麼都顯得無光彩
一個一起看展還有看戲的朋友

主要也不是看展看戲
而是一起談天說地 聊電影聊生命還有吃喝的精神支柱
吃喝挺重要
從上學期的一門義大利電影課開始
上課前都可以花個半個小時看他吃些不營養的食物
而我已經把帶來的便當給解決掉了

後來
他邀請我幫他做他的電影Foley
那陣子剛好對弄聲音很有興趣
到現在也是
我問他為什麼要找我 我這麼沒有經驗 不怕爛掉?
他說也沒辦法了(我給他白一眼)
之後補充一句
我相信妳

那天扛著器材遠征找尋可以露聲音的地方
簡直有魔界遠征之感
外加他有個極為難念的姓
姓名加在一起對我也頗有一絲傳奇效果
我永遠都無法記起後面那個字的拼法
但前面的是挺難忘的 Tulapop
I can translate it to you if you see it my 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