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15, 2009

民國九十八年七月十五日

民國九十八年七月十五日

我可以說很多,也可以選擇不要再說那麼多話。
* * *
展覽從五號開幕之後,留在高雄玩耍幾天。
以我這次外來人的身份帶著外來的朋友,我們很開心的騎著高雄市的公共腳踏車,閃耀著它綠色的光輝來去高雄好吃好玩的地方。三天下來,我們沒有遇見第三台給人騎著的公共腳踏車。更有意思的是,路邊的阿姨阿,阿伯都會放慢速度看著我們的坐騎。我只要一發現有人緩緩跟在車旁就會轉頭對他們微笑。四幕交會一下之後,友善的會緩緩跟車並且問一問租車的方式阿,價錢阿等等。待我們回答完後,往往都是一種代替了市府榮耀的宣傳了一番之感,非常榮幸的給予更大的笑容,而問的阿姨叔叔也都會給予認同的點點頭說:〝不錯歐!“ 其實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因為市政府的腳踏車格外的亮眼,加上又有市府加持,騎在馬路車陣之中,我都倍感安全,受到保護一般。

當然,很明顯的我們兩個就給貼上了觀光客的標籤。可別小看我這個觀光客,我可是在這裡打滾四年的人ㄟ!
* * *
今天選擇說了這些話。

民國九十八年六月二十日

民國九十八年六月二十日

要從何說起呢?這樣一說要說個好久。
不然,就從我面前窗外驟然下起的大雨開始說起好。在台北住久了,應該是要對突如其來的大雨或者一天到晚的陰天感到習慣的,但是就是不能。這種雨,限制了我的行動,抑制了想奔放的心情。

升大學那年,我與高雄市結緣,開啟了我創作上熱情奔放的四年啟蒙生活。這四年算是我的藝術幼稚園時期。

我會把小時候畫畫、捏陶當成自然成長的學步時期。(高中在台北上美術如同補習,我暫時不列入藝術養成,而是一個發現原來我真的這麼會畫的認知而已。)進入高師大美術系是極為幸福,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一種甜甜的味道。剛滿十八歲,對人生充滿幻想與期待,加上初次離鄉背景與衣裙來自台灣各地的朋友一同生活,學習,吃在一起玩在一起睡在一起;撇開一些大大小小細微的劇烈的情緒波動與創作上的“難題“之外,我的每一天都是有趣而且令人期待!當時對人生的熱情與創作上的自由感受,都來自於對自我的信念。信念昇華了我,我不害怕也不擔心未來。

那一股支撐著我,使我飄浮的,就是這個信念。

這信念讓我想做什麼做什麼,想畫畫趣話,想表演想弄展覽,在中庭辦桌,跟朋友吵架打球叫囂生氣開懷大笑都可以,因為相信自己(或者也控制不了),所以做什麼都好。當然,所小範圍到創作上,那種自由到放縱程度也來自於這作風。再縮小範圍一些到繪畫上,我創作的內容主題來源也多來自情緒。

情緒起伏不定或者無法控制是普遍朋友對我的深刻印象。

要說這些情緒哪裡來,我也說不上來,或者說,我不願意透露。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的情緒何時轉折還挺難預測。大學時期畫畫的時候,亦是如此。
靠那股信念與爆發力,我被自己嚇著過許多次。
怎麼做出來的?不,是怎麼可以對於當時的創作如此放心?大膽呈現不怕羞,大聲吆喝狂妄不羈!

但是驚歎號用久了會累。
要再這樣飄浮: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撐著移動,久了會迷失方向。

繪畫對我來說,是一種表現自我,逃避現實又可以開闢一片天的能力。畫圖的的確確是一種能力。我曾經凜暗自驕傲,但為何“暗自“,因為其實,我不認為畫畫有多了不得。其實我真的是去年才開始懂得何謂油畫。
Drawing 和 Painting是不同的,到了去年才有的認知。
有人說,圖畫是記號,而painting比較像是人類的皮膚。 又有人說,drawing 與 painting的區分是在於媒材阿。Drawing 用了比較多的鉛筆阿,炭筆阿,水彩阿,而painting 自然而然用的是比較厚的油彩,壓克力等等。可是偏偏,我的油畫比起我的圖畫來要來的像是drawings。我以前只要是畫在油畫布上的,使用油彩顏料做出來的作品,就是油畫。但是這個媒材實在是很深奧,可以千變萬化的被畫家以不同的方式呈現,可是我,就只是很平實地塗抹在畫布表面。油彩的活度沒了;沒了肉,甚至沒有皮毛,指剩下肌膚的色。那麼,這樣跟我小時候用的彩色筆畫畫差多少了呢?

可能你會覺得,這有這麼重要嗎?我喜歡怎麼用就好。

是阿,我也是曾經這麼認為,但是,我要如何的再次大聲的說:天哪,我真的太愛這個媒材了!我對它的特質完全不了解,怎麼能說愛呢?我畫畫是為自己,是為了表達,但是,我想要表達的更多,不,我想要說一個故事,一個完整的故事,然而,對於這個媒材的不了解,使我說故事的時候,詞窮了。

一向被動的浮在空中的我,開始覺得,是否我需要飛翔了呢?

多次我認為事自己的靈感與天分已經用盡了。甚至,一直以來都很好運的我,運氣也用光了嗎?這使我失落了好一陣子。
一位好老好老老的像聖誕老公公的教授對我說:“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自信心的載沈載浮。“
天份本來就不能吃一倍子。快進化那對在深海中從未使用過的雙眼吧!拍動臃腫的翅膀從低處練習飛吧!
這個展呈現的,是那個血氣方剛靠著浮力支撐的我,到剛開始長羽毛準備要飛翔的我。
是阿,個展不是就是有關我個人的展覽嗎?假如我字以為我可以活到一百歲,那我人生中第一個個展辦在25歲之際真是再好不過!還有四分之三的日子可以給我練習飛翔到遨遊天際。
其實打心底知道到了最後,最大的快樂,莫過於那種悠遊的飄浮之感。留著後面慢慢品嚐吧。

Thursday, July 9, 2009

Floating is Different From Flying by Robin Dluzen



飄浮不等於飛翔 龔意淳 譯

Thelonious Monk說:「藝術無界限。」
顏的畫作在各層面皆超越了界限,
毫無緊張感、和諧地飄浮著。
在這些畫作中,
時間、顏色、空間、輪廓、象徵、素材,
全都唾手可得。
全然地開放。
那麼,為何顏的畫作大量地呈現同時又有所保留,
勾引出觀賞者探索的欲望?
「飄浮不等於飛翔」
如同我們經歷的似乎只是片段,
一個場景,富含太多某種難以解讀的寓意。
她似乎一下子展示給我們太多、將我們淹沒,
但事實上,我們只接觸了一小部分。
William S. Burroughs說:「我的一字一句都是自己的故事,便如一部小說。」
這會是相同的情形嗎?顏是否透露了全部,但又因
敘述式作品的偽裝而模糊?
或者
也許她展現給我們的是有點Kafka式的風格:號稱有寓意,但最終卻
發現毫無真理可言,有的只是藝術家的任性。
或許這些故事僅僅是一場奢華的嘻耍喧鬧,透過顏料和畫布呈現的比喻。
一種Ensor式的幻想 - 我們都明白,最後
所謂的”寓意”僅是一場虛構,真正存在的只有藝術家本身。
一方面認為顏呈現給我們的是可解讀的真相,一方面又覺得
一切都只是畫作、別無其他,思緒在兩種可能間搖擺著。
透過Kafka、Ensor、Monk和Burroughs的混雜融合,
我們面對的是虛假的道德觀和放縱的幻想,
沒有界限,和虛構的真理。
Robin A. Dluzen
2009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