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29, 2007

從電影《蘭花賊》看拉康的鏡像階段之大概版本


(攝於2007/06/22)

一,關於賈克‧拉康的鏡像階段與自我形成

拉康的鏡像階段是拉康整個理論體係的核心內容之一,也是他的主體理論的基礎和關鍵。主要是透過觀察嬰兒對鏡子中自己的反射(即鏡像)的反應,來確定自我意識發生的時間。拉康認為,嬰兒進入鏡像階段,透過鏡像認識自己,認識自身的整體同一性。

鏡像階段是嬰兒生活史上的第一個重要轉折點。鏡像階段基本上要經歷三個時期:

(1) 嬰兒在母親或他人的抱持之下看到鏡中的自己,將它視為一個現實事物,一個進行互動的夥伴,但是基本上嬰兒還是把自我與他人混淆。

(2) 後來嬰兒發現鏡像不再是個現實的事物,而僅僅是他人的影像。嬰兒開始可以分辨母親與母親的影像,不再把自己與母親視為一個整體,能夠把影像從他人的現實性中區分開來,但他還不能區分自己與自己的影像。

(3) 嬰兒發現鏡像就是自己的影像。發展出想像的動能性和完整感。這時嬰兒對這個鏡像產生自戀的認同,是初次掌握了一種完整的身體感覺,初步確認了自己身體的同一性與整體性。

我將以鏡像階段這三個自我形成的階段作為這次分析的方法。認為鏡像的影響不只有發生在嬰兒時期,而是在成長過程以及達到完整階段之前,不停的累積進行。有些人可能完整的經歷了鏡像三階段,而有些人則完成於許久之後的某一段時期,而有些人,可能不停的循環經歷著。或許這也是一個不停檢視自己的方式。以下先進入電影的介紹,之後將以電影作為分析的對象,再來談拉康的鏡像三階段進行方式。

二,關於電影蘭花賊(Adaptation)

《蘭花賊》 (Adaptation) 是一部改編自小說—<蘭花賊>( The Orchid Thief) 的電影。 《蘭花賊》 於2002年拍攝完畢,由Nicolas Cage, Meryl Streep 以及Chris Cooper 領銜主演。Nicolas Cage 飾演改編這本書的電影劇作家 查理.卡夫曼( Charlie Kaufman),而 Meryl Streep 飾演這本原著小說的作者, 蘇珊‧歐琳(Susan Orlean)。

電影一開始,沒有任何畫面,一片黑,突然旁白出現,是查理自言自語著。與其說是自言自語,應該是說他在腦中不停的對自己說著話 。整個話語中充滿著不確定,一下子想到這個一下子想到那個,對於自己的缺點不斷放大,充滿畏縮的語句打擊著自己。 第一幕,鏡頭以記錄的方式切入了一個正在拍攝電影的攝影棚內場景。這個現實中正在拍攝的電影正是查理本人的一部劇作—變腦。鏡頭先帶到正在說話的演員—John Malkovich 本人,帶到攝影棚,帶到一個有點呆滯失措的肥胖中年男子,出現在鏡頭一角。那個人就是Nicolas Cage飾演的編劇查理.卡夫曼。查理是個很不擅長交際往來的人,但是他卻某方面非常出色—劇本創作。他的劇本瘋狂且創造力豐富的驚人,但是實際上查理的生活實在平淡無奇。查理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唐納,跟他長得一模一樣,個性卻是極端不同, 而唐納卻過著如同哥哥的劇本中一般的生活。鏡頭帶到查理被狼狽的趕出了攝影棚,站在攝影棚外很懊惱的對自己說:「Why am I here? How did I get here? 」說完,電影畫面切入整個宇宙爆炸,隕石擊落,開始一連串生長進化死亡毀滅重生,然後畫面又切回滿頭大汗的查理,開啟了整個故事,也就是我所認為劇中查理.卡夫曼尋找自己的鏡像階段旅程的開始。

首先,還是先簡單介紹《蘭花賊》整個故事的來龍去脈。

故事一開始,就是查理接到一個新的差事,是要將一本關於蘭花的小說改寫成為電影劇本。這時的查理覺得自己很無能,江郎才盡,更是無法想像自己為什麼會拿到這份新工作。閱讀著蘇珊撰寫這本有關於蘭花與蘭花專家—約翰.老許對於蘭花的熱愛與分析,查理發現整本書式沒有戲的成份,也就是說,沒有戲劇那種故事性。他決定要寫一本非常單純,純粹關於「花」的故事。

從來沒有人寫過花的故事。在影片中穿插著蘇珊在收集資料,以及與約翰接觸相處並記錄著認識蘭花的過程。從三年前開始收集資料,到一年後雜誌出刊,到出書並且被相中改編成劇本,以及三年後的今天,坐在打字機前的查理如何為了這個劇本所苦腦著。其實,整個電影的過程,查理所在撰寫的電影劇本內容。我們可以說是在看一個很簡單的劇情故事,但是實際上,我們就像在看一個劇中劇。

在這裡我要說明一下為何要將電影內容敘述的這麼多。像電影這樣線性的創作作品,他的順序安排以及撿接手法我覺得是很值得去詳加描述與討論。比如一個提問之後切入的畫面,一個對話之後切入的畫面,或者他在交代故事時態的顛倒,順序置換等等。我認為這都是在影射一些事情,似真似假,帶觀眾進入想像與不明確的感受。就像 Stanley Kubrick (史單利.庫柏列克) 在電影,2001: A Space Odyssey (1968) 中一段長達十分鐘的光是只有色彩特效變化的影像,將觀眾帶入一種太空迷幻狀態。這是導演手法的呈現,這種手法呈現也有其有趣可以談得地方,不過我將放到最後面來談。

三,查理尋找自我主體的過程。從撰寫蘭花賊過程顯現鏡像階段以及從與弟弟唐納相處的過程中進行鏡像階段。

“Why am I here? How did I get here?” 這個問題似乎同樣於戲劇中伊底帕斯王找尋自己真正身世一樣,不停追問我是誰? 以電影這樣線性敘述的形式,我們一步一步跟著查理去解開這個問題。

這是查理撰寫劇本〈蘭花賊〉的過程:

1, 寫一個有關花的故事。
2, 寫一個關於他關切事情的故事—有關蘇珊.歐琳的故事。
3, 寫一個關於他自己的故事。
4, 寫一個關於他自己在寫自己的故事。

結果,他把自己寫進去電影裡頭

1, 關於花的故事。這是一個簡單的故事,一個想要非常客觀去全是蘇珊所寫的《蘭花賊》。我在想這個階段很有意思是,他全然的站在一個他者的位置,面對另一個他者,甚至可以說,他也不清楚他自己的位置在哪裡,也沒有所謂他者的概念。這個程度兩者關係是很疏遠的。雖然抱有高度的興趣,但是始終處於一種與對方沒有連結的狀態。查理此時是他在撰寫劇本時最痛苦的階段,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寫,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屬於哪裡,站在哪裡,自己為何拿到這個劇本工作等等。我解釋這個為鏡像的第一階段,是鏡子,靈魂不知道屬於哪一個軀體夾在中間?那個虛鏡像還是實在的主體?在這個階段,如同拉康說的,就像是嬰兒無法長控支離破碎的身體,卻又急於想要與鏡中的影像產生互動。查理的無力,來自於對自己可悲無能的悲觀想法,也來自於對於他想要進行互動的書的內容本身的遙不可及。另外一個原因,來自於弟弟唐納的干擾。原本已經很自卑的查理,生命中永遠的鏡像投射之一,雙胞胎的弟弟,與他同住,甚至,開始進行與查理相同的工作—劇本創作。這簡直是一個活生生的鏡像,實實在在的給查理一個巴掌,因為唐納這個鏡像,不僅看起來像,整個形式作風是他想做都做不到的。這樣的情形,嚴重加強了查理自憐自哀的情況。

2, 關於蘇珊歐林的故事。他開始想要去撰寫這個作者。對於撰寫這個作者,查理在這裡開始清楚自己在進行對於他者個描述,很清晰的了解自己是自己,他者是他者的進行互動。這個時期,查理與作者的關係,顯現出鏡像階段中的第二階段。查理是嬰兒,電影劇本是他的鏡像,而蘇珊則是母親這個小他者,或者說,撰寫蘇珊的這個劇本是那個小他者。為什麼這樣說,就因為查理清楚了這一件事情,清楚了整個電影劇本也只不過是個投射,他開始發覺其中之間的關係,並且建立起自己,劇本與蘇珊之間個別的個體並開始依戀這樣的關係。他投入進去,可是,進入鏡像階段第二段的此時此刻,查理其實還是不清楚他自己是什麼?他是處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去與他的鏡相發生關係?

3, 關於查理自己的故事。查理在他的錄音機中錄製著他想要撰寫蘇珊.歐林的內容,但是突然之間,查理意識到自己正在錄音這件事情。他錄音是為了將它寫進去劇本,然而,他自己正在進行的這件事情反應在查理的劇本當中,如同嬰兒嘴張開笑,鏡像中的嬰兒也跟著笑。查理開始寫著自己的故事。查理開始關心與認識自己,從劇本的鏡像,也就是它所撰寫(投射)出來的文字中感受到自我的完整。電影中的這個段落,查理是興奮並且快速投入在工作之中。從撰寫自己的故事,驟然轉變成為 4,查理寫著查理正在寫著查理的故事(而整部電影事實上內容就是以上這四個階段的組合)。

電影到了這裡算是個令人感到興奮又刺激的階段,文思泉湧,煞納間唐納又突然冒出來中斷了查理的思緒。我認為這部電影像是使用了雙重鏡像—劇本(鏡像一)與唐納(鏡像二),或者,應該是說,劇本是小他者,而唐納則是大他者的角色。我感覺像是一個人站在鏡子前面而那個人的背後又有一面鏡子。唐納的出現中斷了查理進行想像的過程,查理被一面現實的鏡子(大他者)給拉出來。被拉出來的查理,看見自己正在進行一個可怕的行為—將自己寫近劇本裡—自戀的、自溺的,就像是唐納 劇本中自己將自己吃掉的 餓伯蛇!

這種想像的自我完整與自溺也安排在電影當中。當查理的思緒受到阻礙,或者受到壓力時,電影呈現出如同現實的性愛畫面(或者暗示進行前與進行後的曖昧畫面)手法,使觀眾短暫誤以為是真實的情景發生當中。我想電影中帶入這些片段是呈現出一個自卑者(或者說一個沒有完整性的人)對於自我與他者完整或者契合的想像。鏡像的過程其實也是一種認同的過程。我想查理再劇本中經歷了再次認同自己的過程。一次認同的過程中,使兒童在還不能控制自己身體時產生了能控制自身的「幻想」。嬰兒對自身的身份實際上只是一種誤認。

查理的身體在鏡中的影像(劇本)是一個具有結構化能力的因素,也就可以說,在他的幻想中,幻想使他種於能夠形成基本的人格同一性——一個成功的,有能力的,有魅力的男人,並且與他的委託人做愛後躺在床上談論劇本有多好;幻想自己與作家做愛;幻想自己得到女侍的喜愛。很有意思的是,查理卻沒有幻想自己與他真心喜歡的女子做愛的畫面。是否這樣的想像就態接近真實無法去行動的事情(弟弟唐納所能夠做到,或者個性所能夠展現出的而自己無法做到的能力),所以直接打破了想像的可能性呢?

談到這裡就越來越清楚,尤其在電影當中,常常有幾段唐納出現的片段,都是查理進行思考正投入的時刻。這樣的運用似乎就像拉康的結構學伊底帕斯情節論中想像的階段,也就是前伊底帕斯情節被象徵性的父親—唐納,一個適應社會能力很好、成功、善於交際、有魅力的男性、甚至開始順利進行劇本創作的新興劇作家給中斷了。

四,查理主體性發展的終止

唐納的出現,也是伊底帕斯情節論中前伊底帕斯情節的終止,語言階段的開始。這邊所說得唐納的出現,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我想說的是,電影中的鏡像階段以及伊底帕斯情結論的影響,都是一段一段間接發生著。直到最後,查理接受了唐納(大他者)的「法」的影響。電影中,查理在電話當中很無奈的得知唐納的劇本 The Three 得到極高的評價,甚至被譽為結構性超強的作品,而查理也終於硬著頭皮接受了唐納的建議前往編劇大師McKee的講座。我認為這也就是查理進入語言階段的時刻。查理無法繼續沈溺在自己作品中,那種母愛滋養與幻想的滿足當中,而必須承認自己的作品(母親)所缺少慾望對象—有結構有「法」的編劇方式(陽具)。

經過了「法規」,也就是唐那建議的 McKee 編劇講座,唐納把他的弟弟從家裡找到了紐約,接受了他的弟弟並且想要聽取他對劇本〈蘭花賊〉的看法。兩個弟弟決定去深入了解他們所要轉寫的故事的主人翁,蘇珊歐林以及那位蘭花熱愛者,約翰老許的曖昧之情。這個將弟弟唐納(大他者)找過來的舉動,是一個接納的舉動,以及認同的舉動。這個舉動象徵著主體性發展到完全,要終止的階段。電影很巧妙的把結局安排了戲劇性的刺激場面引導到車禍後弟弟唐納的死亡。到了這邊,我想要談一個想法。

就電影來說,其實觀者可以很習慣的去相信眼睛看到的,也可以很自然的去告訴自己眼睛看到的是虛幻的假象。例如這部電影的手法,1. 聘請Nicolas Cage來扮演現實生活中真實存在的人,編劇查理.卡夫曼。2. Nicolas Cage 一個人分飾多角的演出,有特效常識的人就會知道,這是電腦做出來的假象。而這兩個手法導致觀眾可以讓自己進入電影去相信整個故事是有關一對雙胞胎兄弟。但是當你跳出來去思考,搞不好根本你所看到的唐納.卡夫曼也只是電影塑造出來查理的想像,就好比最近火紅的電影,神鬼奇航三中的 Captain Jack Sparrow 幻想出來的眾多分身。所以,回到電影的最後,唐納因為車禍身亡,留下雙胞胎的其中一個人,另一個人的消失,等同於想像的他者(父親、鏡像)的消失,也似乎等同於一個想像的特效人物的消失。所以這個編劇實在是非常高竿!利用了電影手法去穿梭在現實、虛擬、想像中的現實與想像中的虛擬當中。假如有機會真想一起來談談他的其他作品— 變腦、王牌冤家等等,我甚至開始懷疑,查理.卡夫曼實際上真的很紮實的運用了拉康的分析去撰寫他的劇本。

五,總結與後記

電影中,其實也很有意思的設計暗示著戀母情節的對話與內容。查理與唐納總是有事沒事的提到母親以及母親的好,比如說母親的結構能力不錯以及唐納車或身亡後,查理打電話給媽媽的橋段等等。而蘭花狂約翰老許則是因為自己開車的疏失而造成母親死亡,因此片中也強調他對於母親的迷戀以及投射在蘇珊歐林身上的愛戀情誼。不過,我想這搞不好也很單純是想要增加電影的有趣與曖昧不明的關係吧。原本也想來談談這個劇作家查理.卡夫曼以及他的其他作品中間的關連性以及共同探討的想法,但是我想以後有機會在談吧。

而故事中一直不段追求與熱愛鬼蘭的約翰,最後在帶領蘇珊看到了鬼蘭的真面目後,蘇珊說了這麼一句話“It’s just a flower.”之後,約翰告訴了蘇珊,其實鬼蘭真正神祕與充滿神話的原因,是個祕密。這個祕密就是,原來鬼蘭是可以提煉迷換藥的。似乎整個追求鬼蘭的過程中,嚮往它的外型,美麗又詭譎的姿態以及那種對於花與植物的狂熱,都只是一個表象,只是身為「花」的能旨,而真正鬼蘭所旨,是在它的實際迷幻的功能。所以,No, it’s not just a flower!! It’s something else!

其實看電影,假如沒有這麼多分析也是能夠去閱讀與感受到他所要傳達的人情事故,但是經過這樣子的談與分析,似乎這些日常生活的進行方式就因此而明朗,或者說,因此而就這樣被制約了?經過這個分析,似乎在這個當下我感受到了認同這個法律規則存在的必要性,也就是說,難道拉康的結構主義就此發生了作用?其實嚴格說來,就這篇文章可能還未能看得出他發生了作用,而是他就在現在這個時刻似乎就這樣影響了我,如同閃電擊中!姑且不去談結構主義或者方法論,我感受到的是,這個認同的過程就這樣實實在在的進行發生著,似乎我就是這樣子走成長,經過了拉康所說的階段,而且正在血液中流動那樣的真實,使我詫異!第一次感覺所讀得理論實實在在進入了生命。不知道這樣說有沒有誇張,但是撰寫這篇文章的過程中,來回的使用手寫筆記、錄音、打字、再打字到編排順序,重複撰寫讓我體會到納反覆辨正的過程,實在是令人興奮又驚愕!

Tuesday, June 19, 2007

現在終於懂得為什麼不希望心愛的人來送機

現在終於懂為什麼連續劇當中不願意自己心愛的人前來送機。
也終於懂為什麼心愛的人總是最後才會趕到。

因為通常出國的人比較有一種憂患意識,對於即將踏上的旅程以及時間比較有概念,知道把握,而送機的人是在一種猶豫不決而終於勇於面對之下決定前來送機。通常這樣的時刻常常難以回神,甚至前一個晚上輾轉難眠。加上飛機場有段距離,心愛的男朋友通常也不可能在前一個晚上如同友人一樣睡在即將出國的女孩家中,所以得寄人籬下。寄人籬下有幾個結果,前一個晚上要解釋與女朋友相識到相愛到離別的來龍去脈而熬到很晚,當真正要躺下的時候發現認床輾轉難眠之外,想著明天即將要面臨的一切一切感到心神不安。當好不容易睡去,鬧鐘響徹雲霄都沒有反應,直到身旁的友人不耐煩的叫了幾聲之後,才猛然驚醒。

驚醒的當下,想到一切就要完蛋了。快速衝出門,在大台北完全搞不清楚方向,慌亂之際,跳上計程車說要趕往桃園中正國際機場。手中拿著手機不敢打電話給女朋友,只好打電話給女朋友的友人詢問情況。情況不佳,因為女朋友也沒有睡飽,火氣很大,父母也因為女兒即將要離開感到憂心不捨,女兒除了要按耐自己對於離家的不捨,獨自走向未來的恐懼,最主要是一個分離事實。友人無法將狀況告知現場的女孩給他增加壓力與歇斯底里的可能性,也盡量催促電話另外一頭的人。一大早交通還算可以,一個小時進入國際機場的隧道,司機問,請問第幾行站?慘了,男孩完全不知道。跟本沒有問,只知道飛往美國。哪個行班?不知道。在一連串不知道之下,只好在打給友人。友人趕緊告訴男孩之後,男孩準備下車。天哪。車費報貴,吃了整個荷包。還好,沒有帶不夠錢。衝進機場,人來人往,女孩早上九點四十五分的飛機,現在已經九點快要辦半了。電話鈴響。

喂?

喂,是我。

你在哪裡?

我已經要準備登機了。

在哪裡快點跟我說,我馬上過去。

不用了,我正要進去。

對不起。

恩,沒關係。你好好保重身體。

恩。

我只是想跟你說...


這個時候到底會說什麼?在這種情況下,會說什麼呢?


謝謝你,我愛你。

還是,



我只是想跟你說,






你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到這個時後孩是沒有辦法好好的讓我走!!!!讓我從剛剛到了機場就在擔心,整整擔心兩個多鐘頭到現在!!你說!你說!你說!!!你是不是真的要這個樣子?蛤?蛤?早就跟你說不要上來送機,結果你硬要上來,我就有預感你會這個樣子.從以前到現在都()&*)(*^(_!.你每次都...



我想,假如我是那個女孩,我會是後者嗎?假如你是那個男孩,你會是這樣嗎?呵呵喝。
即使你這樣子了,
即使發生了這些一聯串的事情,我還是,會深深的對你說。


謝謝你給我的愛,
我愛你,保重,


再見了。

渡口/ Passing Ports

時間/Date: 6/18~25
地點/ Place and time:北投區,自強路205號,4F. 私人空間,晚上七點以後 Peitou District, 4F, No. 205, Ts-Chian Rd.Private Area, Pm 7:00~
參展藝術家/ Exhi Artist:陳姝慧,陳婉甄,黃宜涵,蔡慧盈
策展人/ Curator:史寧琪,羅智信,顏維萱

Please visit: http://passingports.blogspot.com/

Monday, June 18, 2007

你知道我很後悔的一件事情是什麼嗎??



你知道我很後悔的一件事情是什麼嗎?
是我沒有把寶貝一起帶回台北。

su su 在十月分說她很好。
到了年底,她說她用圍巾把他包起來了。

我離開寶貝的半年,她走了。

我很後悔這件事情。你知道嗎/你知道的。

su su, thank you.

Sunday, June 17, 2007

五千字報告



我說我沒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完成這五千個字的報告。我覺得我可能病了。
這五千個字的報告,好像是遊魂在我四周閒晃。我得把他們都吸進去身體裡面。所以我病了。
我可以在中午過後下午一點多醒來,隨便吃個燕麥加牛奶,衣服丟進洗衣機裡頭,回到房間,打開收音機,
聽到雷光夏說了碧娜.鮑許的名字,聽著憂傷的歌混雜著古老法國流行音樂。
我趴在拉康鏡像理論的白色拷貝書之前,昏沈的又睡去。

醒來,我的脖子難以回到正位。我想我得去跑個步。

跑步回來居然雙腳雙手發軟。一年沒運動了。
很高興吃完晚餐回來整個神情舒暢,好像沒有生病。
五千字的報告,胡亂打打剩下還是五千字。

Why am I here? How did I get here?
Charlie Kaufman asked himself outside the studio.

Who am I?
Yen has been asking this questions for years, but why did she stop asking for..,
how many years? One or two?

Tuesday, June 12, 2007

使我完整的地方




每次離開都是花好幾百萬的力氣掩埋情緒的
微笑離開
希望
你是懂的
我想是的

忘記釋放愛/忘記初衷
















想起當初對於釋放愛的承諾與理想
如今自己是個怎麼樣子的方式在對待
我想說 對不起
我忘記了。

本應該是要快樂開心
怎麼會反而
將心
放在嘴巴之後/頭腦之後

說 我是不是個嘴巴比頭腦還要快的人
我說 恩 是
不但是這樣
我糟到嘴巴比頭腦快/比心還要快
心落後在最後面了

釋放愛當時我說了什麼?

"為什麼愛要釋放?假如愛是一個物質層面的東西,它會累積,它會膨脹,它可以填塞在一個人的體內不斷成長,當它成長到一個地步,使的你感受到一股內在壓力不斷往外冲,難以呼吸、難以承受時,想要將他們釋放出來的時候,你要往哪裡去排出?愛是互相的,當有人願意接,你才會有地方放。假如沒有任何地方可以乘載你龐大的力量,你將要如何做?"

我現在
不是沒處釋放 我不知道 怎麼 做

現在的我 處於不流通的愛
堵塞我的是什麼?壓力嗎??我問
不 是自我,自己又說
我曾經是如何學會放下自我
到達一個開闊的地方?而如今我堵塞
我的畫也堵塞了
那個我說如同火山噴發的去哪裡了

家!///////

當初我也是巧妙的躲過了真正面對的釋放
原來自始至終
我才是懦夫!

到底如何能夠逃過去
也如何逃過了
始終 欺騙

"我站在釋放者的角度去看在一起的人們,我鄙視那些單單只是在一起卻不懂得去好好珍惜愛的人"
這是當時我說過的話。


現在我成了我自己鄙視的人。

VickyEN過去的檔